”

“待會你就知道我的手藝了。”何燦接過來，給肉串翻面。

“你同學呢？”

“後面呢！”

“吵架了？”

“去坐著吃吧，話那麽多。”

張景浩笑了笑，拿了一把烤好的肉串，拎兩瓶酒朝著尹光走去。

“喝點？”

尹光認出他是何燦上大學的小夥伴，“不喝酒。”

“那吃點？”

尹光要去找何燦，張景浩攔著她，“別去了，她忙著燒烤呢，你也幫不上忙，過來吃點。”

他們自己搭了帳篷，擺矮桌，坐在沙灘上吃。

“尹光是客人，來吃飯，幹活的事情交給何燦就行了。”

尹光看何燦，何燦不搭理他，他在沙灘上坐下，吃肉。

“喝點不？”

尹光搖頭。

“燒烤海鮮就得配酒，不然你吃不出那味。”張景浩給他開了一瓶，“先替何燦喝一瓶，她今天得喝三瓶呢。”

尹光拿著酒瓶跟他碰一下。

“不忙，先吃點。”

大家都很享受這個傍晚，吃飽的躺在沙灘上玩手機，沒吃飽的，喝著酒，聊著天，繼續吃。

空氣裏還是熱的，但是偶爾會有風送來，解一解這濕熱。

尹光的挫敗在這份舒適與食物的美味裏得到一些緩解。

“何燦是個軟硬不吃的家夥，自己認準的事情，沒什麽能改的。”張景浩拿酒瓶跟尹光碰。

尹光灌一口酒，酸澀的味道讓他皺眉，“你了解她？”

“從小一起長大的，多少得了解點。”張景浩拍一個男生的腿，“何燦脾氣倔不倔。”

“那是牛脾氣。”

“芳芳，何燦的脾氣怎麽樣？”

叫芳芳的女孩看了眼何燦，又看了眼尹光，“不犯原則性錯誤，都好說，犯了原則性錯誤，那就完蛋了。”

尹光在想自己剛才是不是犯了原則性錯誤，肯定是，擡高啤酒瓶又灌了一口。

何燦端著烤好的肉過來，看見尹光在喝酒，拿腳踢他，語氣兇巴巴，“你的眼睛能喝酒麽！”

尹光仰著頭癡看她，她的頭發貼著頭皮，也好看，“能。”

何燦又踢一腳張景浩，“別讓他喝多了。”

“心疼？”

張景浩屁股上又挨了一下，尹光盯著何燦的腳，希望他再踢自己一腳。

“我好好帶來的，怎麽著也得好好回去吧。”

“沒問題。”張景浩拿新烤得肉給尹光，“嘗嘗我們何師傅的烤串怎麽樣？”

尹光一口擼下來，“好吃。”

“不能喝就別喝。”

“別烤了，等那三個游泳的回來再說吧。”芳芳拿一串土豆吃。

“炭火正好。”何燦返回燒烤架。

“芳芳一起，來喝一個。”

芳芳利落起了酒瓶蓋，跟他們碰瓶子，“尹光，何燦是不是經常欺負你呀？”

尹光搖頭，“沒有。”

“我可不信。”張景浩說，“剛才還踢你呢。”

尹光覺得何燦烤的好吃可能是因為熱乎，拿一串蝦，邊剝皮邊說，“我覺得那不是欺負。”

張景浩酸澀一笑，擡瓶子，“再喝。”

尹光喝了一瓶，張景浩便和游泳的那三個一起喝。

尹光起身去找何燦。

“我來吧。”

“你不會。”何燦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
“你可以教我。”

“不想教。”

尹光無奈站在一邊，好一會給自己找了個活，剝蝦。

“張嘴。”

“我飽了。”

“我都沒看到你吃。”尹光的手就舉在嘴邊。

何燦無奈張嘴，一只蝦沾了蒜末的蝦被塞進來。

“我烤的可真好吃。”何燦烤好肉了就自己擼一串，但是蝦太麻煩了，她就沒嘗。

一會一只手又在嘴巴邊上。

何燦一連吃了兩串。

“你把烤好的拿過去給他們。”

尹光端著鐵盤跑腿。

小夥伴們讓他坐下來玩牌。

“不了，我陪何燦。”尹光拿上空盤子走回去。

“嘖嘖，這是什麽情況。”

“何燦不是說沒男朋友麽？！”

“看樣子還在追呀。”

“何燦是那種讓人有追的苗頭的人麽？不一般是一盆冷水澆徹底的麽？”

“拜托，尹光多帥呀。”女同志一致發言。

男同志：……

燒烤架前已經是尹光在操作了，何燦坐在馬紮上，等吃。

“你有點酒精過敏吧。”

尹光點頭。

“那你還喝酒？”

“沒事呀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尹光單手撒烤料。

“別烤了，他們也不吃了，你要不再去海裏游會吧，再晚了不讓游了。”

“不去了，下午挺開心了，一會去海灘散步，好不好。”尹光扭頭看她。

“烤完這些別烤了。”

何燦送去最後一波，回來用沙子滅掉炭火，拿上手機，“走吧。”

沙灘上還是密密麻麻的人，開始漲潮了。

廣播裏面已經不讓游客下海游泳了。

他們赤腳沿著人海外圍走，感受腳底柔軟的沙子，被浪花沖上來又卷走，不斷的重覆著。

尹光手放在短褲的口袋裏，烏漆麻黑的環境，他總想著要牽著何燦的手，但是她一定不允許。

“你生氣了麽？”

“再一再二不能再三。”

尹光失落的哦了一聲，仿佛一只吃不上零食的小狗。

一小隊伍往沙灘上走，尹光給人讓道，跟何燦錯開了一段距離，小隊伍走後，何燦走回去，拉上他的手腕，“這還能走散了？”

我好看麽？

尹光胳膊僵著，生怕手腕處的清涼消失，“畢竟眼神不濟。”

“你喝醉了？你又不是夜盲癥。”但是何燦沒松開，拽著他往人少的地方走，“你怎麽這麽燙？”

“喝酒了。”尹光懶洋洋。

“第一次喝麽？”

“第一次喝一瓶。”

何燦扭頭看他，“你還挺乖的。”

“酒不是太好喝。”

“你還沒有找到那個快樂的點，要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喝酒呢？”何燦有幸感受過那種微醺。

“還是不要體驗了。”尹光實在覺得酒像苦藥。

何燦笑完說，“都挺好的。”

“你喜歡麽？”尹光補充，“喝酒。”

“你覺得呢？”

海水沒過兩人的腳踝，何燦故意踩水，濺了尹光一腿。

“你是喜歡喝醉的人。”

何燦沒否認，“何以見得？”

“你太喜歡藏著掖著了，總得有個口發洩一下。”尹光側頭過來，“是不是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尹光不信。

“那你都是怎麽發洩的？”

“健身，傾訴或者哭。”尹光毫不隱瞞。

“默默哭麽？”

尹光點頭，“嚎啕大哭有點擾民。”

何燦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拿開，手腕被圈住，“這樣比較安心。”

濕漉漉的頭發早已被蒸幹，風吹過，頭發絲會掛在臉上，何燦低頭笑著，拿左手理好發絲，“只此一次。”

“知道了，你規矩真多。”

“松手。”

“錯了。”

兩個人走了很遠很遠，直到何燦累了，被拽著走到幹海灘。

何燦躺到在地，舉著手機看，“今天的步數破兩萬了。”

尹光在一邊坐著，看著遠處漆黑的海水問，“幾點了？”

“快要九點了。”

“還能走動麽？”

“走不動了。”何燦大字型躺著。

“我背你吧。”

何燦看天上的星星，“看星星麽？”

尹光手往後挪，撐著上半身仰頭，只能看到幾顆。

海灘上的人仍舊很多，風送來他們快樂的聲音。

“你數了有幾顆？”何燦問。

“十顆。”

“十五顆。”

“哪裏？”

尹光低頭，“16顆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尹光往挪了一大塊，跟何燦躺在一塊，拿手指他看到的星星，結果兩人一起越數越多，發現了21顆。

“22顆。”尹光說。

“哪還有？”

“躺在我身邊。”

何燦給了他大腿一拳，“有病！”

“我發現你這人不解風情了。”

何燦看著一顆亮度微弱的星星好久，“尹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太累了，你背我回去吧。”

尹光爬起來，把何燦從地上拉起來，自己轉頭半蹲，“上來。”

何燦趴上去，“好了。”

尹光起身時有點晃，完全站立後就很穩當了。

沙地上走路本就比馬路要要累，他還要負重，每過一段時間，何燦都要問，“背不動就說啊。”

“背的動，你才多重。”

“你出汗了。”

“說明代謝好。”

“放屁吧。”

“你說臟話。”

“不允許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我說過很多臟話，後來改了。”

尹光把她往上顛一下，“嗯，我有一段時間還覺得說臟話挺酷呢，後來被我媽教育，我爸倒是覺得男人說點臟話沒什麽。”

尹光趴在他肩膀上，聞著他身上海水與汗水的鹹味，她自己身上也是這個味道，笑臉項鏈墜到尹光鎖骨的位置。

“謝謝你，尹光。”

“不客氣。”

“你累了麽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何燦非常喜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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